巴西总统大选：卢拉和弗拉维奥，怎么摆中美这两头

10 月 11 日周日，巴西总统大选第二轮的两位候选人都在圣保罗。据公营的巴西通讯社（Agência Brasil）当天报道，卢拉在保利斯塔大道集会开始前接受媒体采访，谈到参议院定于 10 月 14 日表决的取消「做六休一」工作制提案和对手提出的削减开支计划，随后在集会的宣传车上批评了前政府的疫情应对；弗拉维奥·博索纳罗则在市中心与大圣保罗地区的市长、市议员开会，谈的是利率和削减开支。在这两篇报道引用的讲话里，两人都没有提到中国。

不过，对华关系是下一任总统绕不开的题目。彭博社 10 月 8 日的报道写道，中国是巴西最大的贸易伙伴，远超其他伙伴，也是巴西农产品出口的主要买家；中国企业在巴西的能源、电动车和制造业投入了大量资金。第二轮投票定于 10 月 25 日。下面把两人谈中美关系的原话和几家智库的分析放在一起，每段都写明出处和场合。

弗拉维奥：「我不会选边」

10 月 8 日（周四），弗拉维奥在巴西利亚的一场活动上说：「我不会选边。」「我将站在巴西人民这一边，不管是和中国、以色列、中东、阿根廷还是印度打交道。对象是谁不重要。我就会这样执政。」这段话由彭博社记录。同一篇报道写道，他承诺在贸易和打击犯罪方面与特朗普政府密切合作，并提出了加入美国主导的安全倡议「美洲之盾」（Escudo das Américas）的计划；报道还提到，他 5 月曾到白宫会见特朗普。

类似的说法，他之前也讲过。5 月 8 日接受 CNN Brasil《CNN 360º》采访时，他说：「我的外交政策会是务实的，站在巴西人民一边。坐下来和美国或中国谈，我一点问题都没有，和以色列或其他中东国家谈也一样，始终考虑什么对巴西最好。」据 CNN Brasil 报道，9 月 21 日在纳塔尔的竞选集会上，他说：「在经济层面，我处理关系时将始终保持务实。」还说：「我们不必选边。」

卢拉：「我没疯」

7 月 28 日，卢拉在尼泰罗伊（Niterói）巴西科学进步学会第 78 届年会上讲话时谈到了中美。据 Poder360 当天报道，他当时在谈稀土、人工智能和技术的全球争夺：「你们以为我想和中国吵架吗？我没疯。你们以为我想和美国吵架吗？我没疯。」他接着说，巴西既没有对方那样的飞机、坦克、炸弹和钱，也没有那样的科学技术知识。

Poder360 写道，卢拉在这次讲话里给出的办法是比对手学得更多、投入更多、研究更多，并希望巴西开发自己的人工智能模型：从巴西的现实出发，反映「人类的诉求」，而不只是美国人和中国人之间的竞争。

落到具体安排上

两人的说法听上去相近，具体安排上的差别，在几家智库的分析里写得更清楚。财经网站 InfoMoney 10 月 6 日整理了这些分析。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（CFR）写道，如果弗拉维奥胜选，巴西可能寻求加入「美洲之盾」，卢拉此前拒绝加入；CFR 还写道，卢拉政府借金砖等平台推动更加多极的国际体系，弗拉维奥则表示过当选后会重新评估巴西的金砖成员身份。

布鲁金斯学会（Brookings）提醒，转向未必彻底：「中国在巴西贸易和投资关系中的分量，会给任何以牺牲北京为代价、偏向华盛顿的努力设下相当大的限制。」它还写道，雅伊尔·博索纳罗执政时期的反华言论没有挡住双边贸易创下纪录。英国查塔姆研究所（Chatham House）拉美项目主任克里斯托弗·萨巴蒂尼的判断是，弗拉维奥若执政，会对减少与中国的贸易有所犹豫。

对做中巴生意的人意味着什么

在上面这些原话里，两人都没有说要减少对华贸易。弗拉维奥 10 月 8 日的说法是「不选边」，同时彭博社报道了他与美国在贸易和打击犯罪上密切合作的承诺；卢拉 7 月 28 日那次讲话说的是不想和中美任何一方吵架，靠自己投入科研。CFR 和布鲁金斯谈的是安全合作和金砖这类安排的变化，以及贸易分量会不会形成限制。其中关于政策变化和贸易约束的推演出自智库，和上文引用的候选人本人表态要分开看。

接下来

据《Jornal do Comércio》10 月 10 日整理的日程，第二轮后续三场辩论拟于 10 月 15 日（SBT 等 11 家媒体联合主办，该报道未注明时间）、10 月 18 日 20 点（Band）和 10 月 23 日（TV Globo，《国家新闻》之后）举行。辩论如期举行的话，我们会在次日整理两人谈到中国、贸易、稀土和汇率的话（如果有）。

核对说明

周末活动：巴西通讯社（Agência Brasil）10 月 11 日两篇报道（卢拉保利斯塔集会，16:49；弗拉维奥会见市长和市议员，19:46）。弗拉维奥巴西利亚讲话：彭博社报道，Bloomberg Línea 葡语版 10 月 8 日刊发（Augusta Saraiva、Daniel Carvalho，活动同日）。弗拉维奥 CNN 采访：CNN Brasil 5 月 8 日（采访同日）。弗拉维奥纳塔尔讲话：CNN Brasil 9 月 21 日（集会同日）。卢拉尼泰罗伊讲话：Poder360 7 月 28 日（讲话同日）。智库分析：InfoMoney 10 月 6 日整理的查塔姆研究所、布鲁金斯学会、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观点。辩论日程：《Jornal do Comércio》10 月 10 日（12:49）。引语由 CBI 从葡语译出，葡语原文见各报道。